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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说,人在最本能反应时喊出的一定是母语。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李星言小姐尽管是生于斯长于斯“的的刮刮”
据说,人在最本能反应时喊出的一定是母语。
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李星言小姐尽管是生于斯长于斯“的的刮刮”的
上海人,但如果眼看着截稿时间逼近又写不出稿子,这时她一定是用普通话发牢骚喊救命。
因为外公是河北人,又是导演,家庭氛围就是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。进了小学,小朋友们也被老师教育成只能说普通话的乖宝宝。现在不少老
上海人感慨新一代
上海话里夹杂了太多普通话元素,与这种教育关系颇深。
所以,10岁以前,正宗的
上海人李星言小姐真的是一句
上海话都不会说。
到了初中,她绝望地发现大家下课就开始说
上海话。要是她用普通话闲聊几句,听上去就非常格格不入。
这恐怕是学生时代自我意识的萌芽。对她来说,学说
上海话就是社会化的重要步骤。为了融入“正宗
上海人”的圈子,李星言小姐从此尝遍学说
上海话的酸甜苦辣。
90年代初的
上海,本地意识非常强盛。你说普通话会被认为是外地人,你说一口不标准的
上海话更会遭到冷眼。这可能是
上海人“纯正血统保护意识”的微妙心态。
这时,李星言小姐更加气愤地发现老爸老妈在外面竟然都能说正宗的
上海话,但只要回到家里就立刻变成说普通话。每当李星言小姐想和他们用洋泾浜
上海话交谈时,他们就会努力屏住笑,直到最后总结性发言:“你不要学了,学不会的”。
这就像一种权威意识的崩溃。在孩提时代总觉得父母是权威,连带着他们的母语他们的发音也是权威。但突然有一天你发现,原来他们的母语还可以是另一种,这时你就会有种无所适从的沮丧感。
李星言小姐就带着这种沮丧感过了很多年。
大学里教一个班的小学生写作文,下课时也会和家长用
上海话夹杂着普通话聊几句。有家长很同情地过来说:“李老师,奈外地人勒
上海也蛮辛苦格,还要打工赚学费。”李星言小姐当时就喷血了,她多想把户口本身份证统统摔出来说“我是正宗
上海人!”
不过,从这件事上,李星言小姐忽然发现,社会环境渐渐宽松了。大街小巷听到的普通话越来越多,洋泾浜
上海话大家也说得很坦然,反倒是老克腊式的正宗
上海话越来越少见。
一种语言,就是一种社会化的社交工具,也是一种自我形象推广的标志。所以,对什么人说什么话,这很重要。
但是,不管学了多少年的
上海话,李星言小姐的母语依然是普通话。说
上海话就像说外语,再顺溜也不会太自然。只有多年来努力学说
上海话的种种经历,成了生命中值得咀嚼的有趣往事。
网友评论:“现在阿拉说
上海话都字不正腔不圆的,尤其面对办公室老
上海们蹦出来的冷门俚语,常常是眼睛扒拉扒拉朝他们翻…”———崔崔“亲爱的,不要紧,我小时候‘博物馆’、‘靴子’的
上海话一直说不准的,我家传还是地道宁波人呢……”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