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述者:alex 男32岁 公司员工
我的朋友把伤心的小鱼送回家,而我,留在苏菲家过了一夜,我开始和苏菲谈恋爱了。
(alex说话慢条斯理,彬彬有礼,他一坐下来就说自己是典型的魔羯座,有完美主义的倾向,很多事情都放在心里,于是这几年的感情磨砺就像粗糙的布捻子,来回打磨着他的心,几乎克制不住想要去自杀。他反复说,我在三年里谈错了两次恋爱,不知是不是戏剧人生。)
我想,我可以开始谈恋爱了
2001年,我大学毕业,也跟相恋两年的女友分手。那阵子我什么也没有,常常用加班来麻痹自己,我报名去
我觉得,是谈恋爱时候,并开始新的生活了。
我在相约星期六的网站上注册了个人信息。不久之后,我认识了小鱼。2004年8月底的某一天,我们见了面。她果然如同网上留给我的印象那样——质朴、单纯,长相一般。
这一次见面之后,我们确定了恋爱关系。
我想她可以等
小鱼的家很远,每一次见面,她都必须要一大早出门,中午才能赶到人民广场,聊几个小时的天,然后她再一个人赶漫长的路回去。
我渐渐对于这种约会方式感到不满意,我一直自认为是一个骨子里浪漫的人,以前恋爱的时候我常常因为想见女朋友,一个人坐车去看她,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。与小鱼的距离让我的这些想法都无法实现。我开始觉得郁闷、不满意。
可是小鱼却丝毫没有察觉出来。每次约会,她总是比我早到,安静地站在那里,我总是迟到,她从来不抱怨。有一次她到了约会地点我还在睡觉,等赶过去,她已经在外面站了3个小时,她也没有责备我。因为她的态度好,我也就不感到愧疚,我想她会等我,我把这一切视作了理所当然。
这样平静地交往持续了三个月。小鱼终于提出希望我能够在过年的时候去拜访她的父母。那一刻我却踌躇了。我开始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安静的女孩子,是因为贪恋她的好脾气还是真的因为爱她。我不敢冒昧去看她的父母,我的态度变得很搪塞。小鱼显然看出了我的吞吐,她不再提这个要求,这个话题成为了我们之间的禁忌。
我开始刻意地疏远小鱼,有意识地推掉她的约会。这个时候,我在网上认识了苏菲。
她很新鲜很活泼
苏菲简直就是小鱼的反面。
她脾气火爆,经常在网上跟我争执;她实际、现实,经常会有一些意料之外的想法,让我捉摸不透。她永远不能把握,不像小鱼——我总会知道她下一步的想法,知道我说一句话她那边的反应。苏菲像一个谜,越难解,越吸引我。我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在网上跟她聊天,跟她说我和小鱼的事儿,跟她说我工作上的烦恼。奇怪的是,每次她只要说几句话就能够轻而易举化解我的烦闷,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,她是一个有趣的女孩。
2006年4月29日,我终于鼓起勇气和苏菲见了面。那一次,我们足足聊了10个小时,到凌晨4点才散。
我的注意力逐渐被这个对我来说完全新鲜的女孩吸引,虽然我们的话题仍然围绕“我和小鱼”展开,苏菲总是把自己置身在一个旁观者的冷静的角色上,她跟我说感情的事情要随缘,不要着急下结论,她也在工作上给我一些建议,我每天要在网上跟她聊几个小时,她在我的生活中越来越重要了。
和小鱼的第一次分手
就在我和苏菲见面后不久,有一次我和小鱼在餐厅吃饭。我去洗手间的时候,小鱼意外地看见了苏菲发给我的短信。等我回来时,发现小鱼脸色惨白,我一眼看见手机上“苏菲”两个字,那一刻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响……
那天的就餐也不知道怎么结束的,反正只记得小鱼哭得异常凄惨。我不敢正视她的眼睛,我一句话也没有跟她解释。
第二天,小鱼早晨5点就到我家楼下等我,我知道她一夜没睡。可是我不敢见她,从后门溜去了苏菲家。是我的朋友把伤心的小鱼送回家,而我,留在苏菲家过了一夜。
我开始和苏菲谈恋爱了。
脾气火爆的苏菲
我和苏菲的恋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。她的火爆脾气很快展露出来,她常常跟我吵架,一不开心就不接我的电话,并且也不告诉我每天的安排。
后来我们的约会演变成极不正常的形态。我打电话去约她,她要么就是拖着我出去买东西,要么就说“不高兴”。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皮夹子,她总是嫌我买的东西不够高档,餐厅不够贵,衣服不够名牌,她的要求越来越多,自己却不肯掏出一分钱,我觉得她并不爱我。
8月份,我们短暂的恋情终于出现了危机。苏菲跟我提出分手,并不再接我的电话。
伤心之余,我突然想到脾气温和的小鱼。于是我回过头去找她,小鱼并没有问我任何当中的故事,我们和好了。
和好之后的日子还是像之前那样平静没有波澜,因为有了之前的隔阂,我们都变得小心翼翼,我感觉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。
她还是住得那么远,还是长途跋涉来看我,我们还是一个星期见一次,每次不过一两个小时。她还是不对我提任何要求,并且每次等我,我对她发脾气她也从来不抱怨,对她来说,我是一周可以见一次的固定男友,这样就可以了。
我也尝试改变,我要求小鱼去念书(我总觉得她太安于现状,不求上进);让她找一份市中心的工作,搬来和我一起住。她嘴上答应,却没有什么实际行动。
我自己安慰自己:如果你无力改变生活,那么就坦然接受吧。我预备先这样和小鱼过日子,至于以后的事情,以后再说。
和苏菲再一次复合
导火索在2007年的元旦。小鱼又一次跟我提起了上门见她父母的事情,再一次又把我推向了左右摇摆的思索之中,我选择了沉默,并且用了个很拙劣的借口:如果你能把四级英语通过,我就会去你家。当听到这句话时,小鱼什么也没说,背转过了身。
2007年元旦在一种灰色的情绪中慢慢度过,1月2日在家百无聊赖地上了一天网,就在晚上我准备睡觉关闭手机的一刹那,一条短信息闪入我的眼帘,“最近还好吗?苏菲。”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,拿手机的手都在颤抖,想过千百种回复的方式,最后还是平淡地回了句:“还能怎样呢?一个人不好也不坏,
永远饿不死,但也永远吃不饱。”那天我们用手机发短消息聊天到深夜。很快,又恢复联系。
但阔别了半年之后,我发现我对苏菲更加难以掌控,永远不知道她下一分钟想的是什么,而且脾气性格阴晴不定,两个人之间仿佛有条永远看不见的平行线,虽然彼此的距离很近,但再也无法有任何焦点。
我所做的最后的努力是,在今年6月买了一套房子。苏菲之前一直嫌弃我没有什么本事,没有能力给她好日子,我希望这套房子能够给我们稳定的空间,让她相信我。经过一个月的辛苦采购和布置,新房初具规模,像个模样了;可是苏菲却突然失踪,不是找不到人就是不回电,要么就是寥寥数语匆匆挂断电话,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我的心头。终于在一次大吵之后,她把钥匙扔还了我,头也不回地走了……
希望一切快点过去
我又重新回到了原始的起点。寄希望于工作,不停地工作以排遣寂寞的时光。我不想回到新房去,一个人呆在那里觉得无限凄凉。
我听说小鱼后来真的辞掉了原先的工作,在市中心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。我不敢再去打扰她,怕给她带去更深更多的伤害。
我只希望说完这个故事,这纷乱的一切就都结束了。希望一切快点过去,生活重新开始。
